会场聚焦 | 3000亿元特别国债如何化为持久消费力

　　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，将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30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。如何通过消费补贴激发市场活力、实现消费生态升级，成为全国两会上政协委员热议的焦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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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消费补贴，底层逻辑是通过提振消费解决过剩产能未得到充分释放、供大于求对经济生态的影响，促使经济运转更有活力。眼下，全国各地正推出实打实的政策、真金白银的补贴，进一步促消费、扩内需。

　　消费补贴该怎么“补”才能更惠民、更利好经济？“消费补贴对促消费的利好是有显示度的。”委员们认为，以消费券为例，它的效应不仅仅体现在一个简单的撬动比例上，更应该看到其背后的乘数效应。

　　全国政协委员、南方科技大学副校长金李分析，每增加一元消费支出，将通过产业链传导转化为劳动者工资和企业经营利润的增长，继而触发新一轮消费需求。这种经济活动的链式反应不仅能实现消费总量的数倍扩张，还将通过税收渠道形成财政收入反哺机制，最终构建起消费驱动型经济的良性循环。

　　消费补贴如何能从“刺激消费”到“消费升级”，再升级为“涵养消费力”，值得进一步思考。委员们认为，消费补贴不只是对未来消费的“提前兑现”，更要关注如何创造增量需求。

大局之观回应效应之问

　　消费补贴的效应之问，成为不少委员的关注点。

　　全国政协委员、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陆铭拿“以旧换新”为例阐释，“制造品消费存在跨期替代的特点。从经济角度来说，很容易理解这种替代性——今天增加了消费，可能一段时间以后的消费实际上是相应减少的。”他提出，但这方面的数据研究很欠缺，目前没有充分调研可以证明消费补贴是否对未来消费形成“提前兑现”。

　　“当务之急是让消费‘热’起来。”全国政协委员、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长汪胜洋认为，只要能达成目的，都值得尝试，“政府需要考虑的是配置多少财政资金来支持消费补贴。政府工作报告中的‘3000亿元’让人振奋，钱要花在刀刃上——这不仅是促消费，也有助于提升对中国经济的信心。”

　　会场里有一种讨论：以国际经验为例，货币发放是否也是一种值得考虑的政策工具？

　　陆铭解释，中国地域广袤，各地情况不尽相同。比如经济发展较好的区域，流动人口多，这对货币发放是一重现实考验。“再者是技术问题，是发现金还是电子货币？发现金的成本巨大。但如果通过电子账号发放，则可能无法全覆盖。”他认为，消费补贴仍是目前能够达到促消费目的且合理、有效的政策工具。但他也相信，随着消费的回暖，政府对这一政策的需求会变小。

市场之手涵养生态之力

　　但不过度关注效应，不意味着现有政策尽善尽美。委员们一致认为，要让消费补贴达到更好的效果，需要扩大受益范围。

　　如何从“补贴输血”到“制度造血”，值得思考。金李认为，可以通过政策引导消费者从“关注价格”到“关注品质”，即关注品牌理念、产品品质、用户体验，从而更倾向于购买质量更好的产品与服务。转变消费观念，促使消费升级和产业转型。他举例，在全国范围内，深圳市曾于去年底推出《关于促进绿色消费增长的若干措施》，鼓励金融机构发展个人碳账户、碳积分等碳普惠应用场景，通过绿色积分、绿色消费券等方式，引导消费和产业向绿色转型。

　　“涵养未来消费力也很重要。当前技术进步、职业更替加速，建议通过大力补贴职业技能培训，提升人力资本，同时把学分兑换为消费券。”金李建议。

　　陆铭认为，要增加政府补贴对象的覆盖面，并且更多倾向服务业，尤其在人口流入较多之处，“另外财政刺激消费可以更多倾向于生产者，尤其是中小商家。像上海，进行消费补贴的同时，对中小商家的扶持和优惠也持续在做。我认为，这两者不可偏废”。

　　“消费补贴与对弱势群体的补助是两码事，需要进行区分。”汪胜洋提出，前者是有形之手助力，无形之手来主导。消费是市场行为，市场仍要回归市场。

（文章来源：上观新闻）